认知偏差
核心定义
认知偏差是人类判断中的系统性错误，源于我们的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对于投资者来说，理解这些偏差至关重要，因为它们会导致糟糕的决策和财务损失。查理·芒格将心理学称为他的”最佳模型”，并广泛讨论了认知偏差如何影响投资决策。
认知偏差代表了理性思维的可预测偏离。它们不是随机错误，而是我们大脑运作方式所产生的系统性模式。这些偏差经过进化以帮助我们的祖先生存，但在现代投资环境中往往会导致我们误入歧途。
“我对人类误判断心理学的兴趣大约在我还是哈佛法学院新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 查理·芒格
主要认知偏差类型
| 偏差类型 | 描述 |
|---|---|
| 确认偏差 | 人们倾向于寻找确认其现有信念的信息，而忽视相矛盾的证据 |
| 锚定偏差 | 过度依赖第一条信息（“锚点”）的倾向 |
| 可得性启发式 | 根据信息的易得性来高估事件的可能性 |
| 社会认同 | 人们倾向于模仿他人的行为，尤其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 |
巴菲特观点
锚定于买入价格和过往事件
支付的价格与未来决策无关：从第一笔股票交易开始，巴菲特就学到，执着于买入价格会导致错误决策。重要的是当前价值和未来前景，而非成本基础的锚定效应。
“不要执着于你为某物支付的价格；它无关紧要。”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
价格上涨时不要停止买入：巴菲特在房利美上的错误——当股价上涨时停止买入——让伯克希尔损失了约14亿美元。
“在我们买入约700万股后，价格开始攀升。出于挫败感，我停止了买入（这个错误，谢天谢地，在可口可乐股票在我们买入计划期间类似上涨时，我没有重复）。”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
不必以同样方式挽回损失：犯错后，不要坚持通过同一投资挽回损失而使错误加剧。应该止损并将资本重新配置到前景最好的地方。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将遵循投资的首要原则：你不必以失去它的方式把它赚回来。”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
股票不知道你拥有它：投资者将情感投射到他们的持仓上——记住买入价格、谁推荐的——但股票对此漠不关心。
“股票中重要的一点是股票不知道你拥有它。你知道，你对它有各种感情…而它根本不在乎。”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市场中的社会认同和羊群行为
市场先生每天提供错误定价机会：市场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商业伙伴，每天提出以几乎从不反映内在价值的价格买入或卖出。
“市场先生每天来找你，为你拥有的和你正在考虑拥有的东西报价。但他是精神分裂的，有一天我会报高价，有一天我会报低价，但价值保持不变。” — Acquired播客
人们从不从金融历史中学习：尽管金融狂热和崩溃反复出现，每一代人都重复同样的错误。
“你知道，我们从历史中学到的是人们不从历史中学习。你在金融市场上总是看到这一点。”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人性保证金融愚蠢会反复出现：金融危机反复出现是因为同样的原始人类冲动——贪婪、杠杆和对不可能结果的信念——是根深蒂固的。
“因为人类导致行为中的愚蠢，有这些原始冲动——在致富和使用杠杆等方面，以及想要相信牙仙——这些冲动在人类行为中不时出现，有时它们以非常大的规模出现。”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自我、嫉妒与地位驱动的非理性行为
嫉妒在华尔街摧毁的比创造的更多：嫉妒和相对薪酬比较是金融界的破坏性力量。
“年薪一百万美元看起来很棒，直到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不可能比你聪明的家伙赚了一百二十万。然后整个世界就变成了一个非常不公平的地方。”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嫉妒是人类最适得其反的情绪：嫉妒是独特的自我毁灭性的：嫉妒者受苦，而目标却不受影响甚至感到满足。
“当你嫉妒某人时，你感觉更糟，而他们不会感觉——他们感觉很好。事实上，也许他们甚至感觉更好，因为你在嫉妒。”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过度自信和智力傲慢
早期成功滋生危险的过度自信：在投资中早期成功两三次的人往往会破产，因为他们把运气误认为技能。
“早期做过两三次的人，都会破产，因为他们认为这很容易。事实上，这非常困难且罕见。” — Acquired播客：查理·芒格晚宴访谈
LTCM证明才华无法克服杠杆风险：LTCM有16个极其聪明的人，拥有几十年的经验，但他们在一天内就破产了。
“你有超级聪明、经验极其丰富的人用自己的钱操作。实际上，在九月的那一天，他们破产了。对我来说，这绝对令人着迷。”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高等数学在投资中是一个劣势：了解高等数学可能会损害投资表现，因为从业者会寻找机会部署复杂工具，而简单的数学会产生更好的结果。
“了解高等数学可能是一个劣势，查理……因为你会寻找机会使用这个奇妙、复杂的工具。而总的来说，这远不如仅使用简单的数学有效。”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自欺欺人与合理化
坦诚作为管理纪律：透明的报告不仅是道德义务，也是实用的管理工具。
“我们也相信坦诚对我们作为管理者有益：在公开场合误导他人的首席执行官最终可能会在私下误导自己。”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
轻松的金钱麻醉理性：在上涨市场中的轻松利润侵蚀理性思考。
“没有什么比大量轻松金钱更能麻醉理性。在经历过那种令人陶醉的体验后，通常明智的人会滑入类似灰姑娘在舞会上的行为。”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
忠诚和情感凌驾于投资纪律
对经理人的情感依恋延迟了艰难的决定：巴菲特承认，他让伯克希尔的纺织业务运营的时间比应该的要长，因为他喜欢经理肯·蔡斯。
“我坚持纺织业务这么久的原因之一是我非常喜欢肯·蔡斯，我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经理。如果他是个混蛋，你知道，我们会更快地退出纺织业务，我们会过得更好。” — 伯克希尔·哈撒韦2024年年会
机构和组织偏见
董事会氛围挫败董事独立性：公司治理的失败不是源于法律不足，而是源于社会动力学。
“例如，在一个由彬彬有礼的人组成的董事会中，几乎不可能提出是否应该更换CEO的问题。”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
芒格观点
芒格将心理学称为他的”最佳模型”，认为理解认知偏差是投资成功的关键。
“我对人类误判断心理学的兴趣大约在我还是哈佛法学院新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 查理·芒格
芒格关于不便成本的2亿美元教训：芒格错过了一个确定会赢的投资机会——额外1500股贝尔里奇石油股票——仅仅因为需要先卖出其他东西的轻微不便。
“这个错误，如果你追踪下去，已经让我损失了2亿美元。而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必须经历轻微的不便并卖出一些东西。”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会计中的小腐败变成大腐败：芒格警告说，允许小的会计不诚实会创造既得利益，他们会努力延续和扩大腐败。
“非常重要的是不要让小腐败开始，因为它们会变成大腐败。然后你就有了既得利益来努力延续它们。” — 伯克希尔·哈撒韦年会记录1994-2022
案例应用
巴菲特购买伯克希尔的锚定偏差
巴菲特收购伯克希尔·哈撒韦是出于对每股12美分的握手协议被打破的愤怒——这是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情绪化决策，他后来计算出这在45年内造成了2000亿美元的机会成本。
芒格错过贝尔里奇石油
芒格因为”需要先卖出其他东西的轻微不便”而错过了购买额外1500股贝尔里奇石油的机会，这个机会后来价值约2亿美元。
巴菲特未能坚持购买房利美
当房利美股价上涨时，巴菲特出于挫败感停止了买入，这个错误让伯克希尔损失了约14亿美元。
从错误中学习并保持纪律
独立思考是双刃剑：真正的独立思考意味着不被共识所左右——无论是当别人同意你还是不同意你时。
“仅仅因为别人告诉我我错了，并不意味着我错了，但如果别人告诉我我是对的，我肯定是对的。” — Acquired播客：伯克希尔·哈撒韦第一部分
承认错误时快速止损：当芒格和巴菲特意识到他们收购巴尔的摩百货公司是一个可怕的错误时，他们立即改弦更张并承担损失。
“所以我们决定扭转局面，承受看起来愚蠢的打击，而不是破产。” — Acquired播客：查理·芒格晚宴访谈
遗漏错误比执行错误代价更高：最昂贵的投资错误通常是错过的机会，而不是做出的糟糕投资。
“通常，我们最严重的错误属于遗漏类别，而不是执行类别。这可能让查理和我免于一些尴尬，因为你看不到这些错误；但它们的隐形性并不能减少它们的成本。” — 伯克希尔·哈撒韦致股东信